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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汇记忆 谢觉哉笔下的延安春节:秧歌是人们喜

2019-03-08 21:26

  谢觉哉是我党的元老级人物,他有着数十年的记日记习惯,所以,在他的笔下,中国民间影响最大的节日——春节,就留下了虽有限但仍可以感受和触摸的景况、气氛。

  谢觉哉经过长征后,又被派往甘肃兰州工作过一段时间。他回到延安,能记下的春节情形,已经是1939年了。这时他刚返回延安不久,被安排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。当时的工作,还主要围绕教学展开,日记记述有限。可恰好春节这几天,略有记载。

  当年2月18日,是旧历除夕(大年三十)。天气“晴”。当天上午,“开校务会议,十时敌机三架来袭无损失。”到了晚上,“夜开欢迎副校长晚会,我作了简短演说。”

  第二天,也就是旧历元旦(春节)。从日记看,没有休假,而是继续讨论了头天校务会议上的相关议题。“下午至组织部,昨天会议所提,陈云同志均同意。”陈云当时是中央组织部负责人。在去组织部的路上,“见日寇投弹之穴,有深至三四尺,宽近一丈者,似乎弹也不小。”可知,头一天来的投弹是日本人飞机。

  他还在当下的日记里写下这样的内容:“一种作风的转变,必有各方面的了解和逐步的发现,不可性急。性急不是转不动,就是转到另一方向。”“由一非无产阶级出身的党员,甚至其入党的动机,都是抗日,不是为解放劳动阶级,而是要他获得无产阶级意识,又由一个新党员而变成一个老练的党员,需要相当过程。”“从前坐马车,现在坐汽车,快慢不同,总是要走,那些对新党员要求过分,不允许有从容考虑地步,不看他发展的历程,都是不懂此理。”通读谢觉哉日记,感到这位前辈的识见,素朴而深切。这些是他“春节”这一天的思考,由此我们可知节日能够怎样过,怎样过得“有意义”。

  大年初二(2月20日,周一),“因旧历新年之故,补放假一天。”春节仅仅放一天假,这是中央到延安未久的情形,后来放假时间就比较长了。但这一天虽然放假,谢觉哉却还在工作:“下午总务处人员开会并会餐,我训线、赞扬总务处已有的成绩;2、要认识总务处供给工作之政治上任务,即怎样关心学员、教职员生活的改进;3、吃苦是有报酬;4、努力工作与学习,养成将来做大事业的人才。”

  这个春节后,一直到四年后的1943年,谢觉哉的日记里才又出现有关的春节记述。当年2月4日,是旧历除夕,“从今日起放假一周。”跟1939年放一天假大大不同了。

  第三句后有括号加注:“开废约庆祝会”;第四句后加括号注曰:“指边区”。全诗可见当时延安的生活工作已走上正轨,“人欢”“余粮”“清和”反映出人们的精神、物质以及行政管理方面的充分成绩。

  当天召开有群众大会,“很热闹”,还有“时髦之化装秧歌队数起。”当时延安一带,秧歌成了人们喜闻乐见的文艺形式,大家都参与,才有了多支队伍(数起)同庆的欢乐场面。

  第二天(2月5日)是“古历元旦”,即大年初一。“立春风沙,农家以为非年丰之兆。”但人们的心情,还是很不错的:“爆竹、年画、红灯比去年热闹,表现民生已比前富裕。”可见谢觉哉这样的老前辈特别留意民生。这是他们革命的初衷。

  日记还记述有党政机关人员相互拜年情形,并将其与新年(阳历)元旦比较:“阳历团拜,带点强制意。古历元旦没人约会,自然地相互道贺。”

  大年初二,大家相互拜年。根据日记记录,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李鼎铭也来给谢觉哉贺年。李鼎铭出身底层,对民间生活有很深的了解。他告诉谢觉哉:“宜防年馑。”(按:年馑即荒年)并举例说,陕北在光绪三年,大饥荒,“饿死人过半。”又接连举出多个年份饥荒情形。他对当时的考虑是:“现应注意的是四面封锁,遇饥荒不可能从外边得到粮。”李鼎铭认为,在这块地区,救灾之道“宜多种洋芋”。(按:洋芋产量高,又可充做主食。)

  接下来的几天,谢觉哉常常读书,据日记记录,他还读了一些“审判委员会判决书”,并发表了自己对法官及律师(当时称“讼师”)的看法。(谢觉哉1949年后曾担任过最高人民法院院长)他还从鲁迅为瞿秋白编印的《海上述林》一书中读了高尔基的论文《冷淡》,并从中抄录了一些段记在日记里。

  2月19日,元宵节。这一天延安也很热闹,“夜去新市场,灯火辉煌,游人拥挤,秧歌队数队,银行楼上灯谜猜者颇多。九时余步月归。”他还记录了一些在银行楼上看到的灯谜——

  谜面:佛门中一女子,儒门中一秀才,两人相遇,结为姻缘。君子曰:这个姻缘不是那个姻缘。(打一字)

  谜面:子路率尔而对曰,是也;颜渊曰,非也;夫子喟然而叹曰,若是也直在其中矣。(打一字)

  这些灯谜,大多显然是新制。因为其中有当时流行的词句和新的内容。灯谜的巧思及知识涉及面,可见当时组织者的文化程度。

  1月24日,是旧历除夕。头一天,谢觉哉就在日记中说:“明日除夕,过旧历年了……”接下来,他记下了自己的一些思考:“逆潮不可以,但随潮也不可以。多数人没有懂得以前不可独断——也许独断的并不一定就是,但不可不说。说出而人家不从,那只好算了,待看事实。如心不以为然而面以为然,不但不能挽其非,也非革命者处事之道。”

  除夕当日,日记中只记了一次活动:“下午三时招宴李丹老全家、鲁太太妈妈、陶承、莲芝等同志二席。”原因是其夫人王定国“今天满三十二岁。”当天的天气:“昨夜雪晨起深约三寸”。

  1月25日,大年初一,当日放晴,“放假一周。”当天大家“相互贺年忙了一昼,晚三五九旅演评剧,拥政爱民。”谢觉哉还“想了一首对联”:

  上联后面有括号加注:“一九二七年古历正月初二离家十七整年矣。”谢觉哉老家有妻及孩子,故有下联“至情在无语,自八千里来书”这样的句子。

  大年初二这天天阴下雪:“上午看秧歌,因雪飞未终归。下午赴高等法院春宴,治馔颇精。”

  大年初四,与林伯渠、李鼎铭、贺维德等人一起去处“贺春”。往回走的路上,过杨家岭又见了任弼时、、彭德怀、周恩来等,回到家时,“已晚”。

  接下来的年节期间,谢觉哉看秧歌,看评剧《逼上梁山》;“重读《宣言》”,还由此生发,谈出了一些结合实际的看法。直到“古历上元”(即“元宵节”)还在阅读思考。

  1945年春节,日记里的记载不多。当年2月12日,是大年除夕。早晨起来,他写了一首七律《晨起偶动怀乡之感》:

  这一天,谢觉哉与李鼎铭之间还谈起了对待出“疹子”(麻疹)的情况。李鼎铭也是医生,他认为:“疹子只要招扶(招呼,即服侍)的好,不受风,不受惊,可以不药。”若用药,李鼎铭举出了一个药方:“浮萍三钱 杭白芍二钱 丹皮二钱 生草一钱 姜枣引。”

  第二天是“古历元日”(春节),天气“微晴”。他在日记中记下所作一诗《国仁、宗麟同谒凌波墓》:

  当天晚上,谢觉哉去新市场看灯。“对山新民村,悬灯较多,可证市民生活改善。”有一盏灯上,写了王震的一首《南征诗》。谢觉哉记在了日记中:

  大年初二,他将自己的一点感悟记在日记中:“经历了,未必知道做;知道做了,未必知道要如此做的道理。甚至人家说明了这道理又经事实证明,还是不肯相信。”

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谢觉哉看了一场民众剧团演出的《逼上梁山》;看了多场秧歌,参观了火柴厂,写了许多首诗。元宵节前一天,谢觉哉写了两首诗,其中一首是“《忆内》(已一年不通信)”:

  隔了两天,谢觉哉有一首《喜雪》诗,可以见到人心境的另一面。永利国际该诗题目后有括号(沾地易化):

  1946年春节,谢觉哉虽然还在延安,可除夕,春节及元宵节几天的日记均缺。1947年春节时分,谢觉哉一行人已经因战争形势变化离开延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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